毕业已经一个半月了。有面试的时候骑上我那头破驴,顶着烈日在尘土皑皑的苏州河畔穿行。没有面试的时候就蜗在家里,绝不出门,一大碗稀粥就这一块乳豆腐就是一顿了。
一个人出生的时候手无寸铁,从零开始;一个人学业结束的时候同样手无寸铁,要从零开始。有时候想想我们就像婴儿那样一无所有,那样脆弱。没有钞票,没有女朋友(男朋友),没有房子,没有社会对你的尊重和认可。
面试了不下百家,至少见过一百个hr或者老板。当我们充满自信(或者装得很自信)地介绍我们是重点大学、当过某某干部、策划过某些活动、有过怎样的实习,对方的眼睛里闪烁的是怀疑。我们也不知如何是好,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负以重任,因为我们也怀疑自己。
我们为什么要工作?如果不是生活所迫,能给我别的答案吗?一道题只有确定的答案的生活习惯了十多年,可是踏入社会却不知道A、B、C、D、……哪个才是正确答案。社会没有老师批改试卷,没有人告诉你正确选项。
我从高三起开始迷惑,不知道人生的选项怎么选择。我开始怀疑我所受的(应试)教育是否有意义,开始怀疑上大学是否有利于成就事业。这种怀疑一直持续在高考考场,六月七日我大脑空白,我落榜了。好容易翻身考进大学,我又怀疑了四年,大脑空白了四年。
我沉寂和蛰伏太久了,高三之前我一直梦想可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事业,我现在很想填补我四年的大脑空白,我需要学习,我要机智和勇敢,我太需要成功来让我成为我。
说到这,我开始恐惧了,我好像在说大话,我很怕实现不了,我从小就喜欢“言语高于行动”,我不想这样。《毕业生》想让我说这些,当班在伊琳的婚礼上歇斯底里的时候,当他们在公车上最后露出安定自信的神情的时候,我知道,勇于争取你想要的,这是第一步。
下周一就要上班了。以此来纪念毕业的日子。
